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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五十分，公司大门刚拉开一条缝，穿洗得发白的藏蓝工装的人先摸去走廊尽头的样品墙，指尖蹭过金属轨道，把嵌在展柜顶的暖光灯条拧开——这是做展厅设计的老规矩，提前半小时把灯光调试到客户要的漫反射色温，避免正午强光下的色彩偏差。
上午九点半的对稿室，乌海本地的客户围着摊开的平面草图坐定，我们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里专攻空间落地细节的那组，已经把草图里的主展柜转角弧度改了三次。客户指着之前的标注说，“之前找别家做的展厅，转角太锐，站着看样品总担心蹭到胳膊”，设计师拿铅笔在草图标注“弧半径2.5cm，适配成年男性肩宽的人体工程学数据”，又添了一条“展柜边角做软包预埋层”。
午后两点，打样间的落地灯把一叠比色卡照得发亮，桌上摆着五张不同批次的米白色壁布样。做展厅设计的代采环节，我们一直坚持货到付款，帮客户把垫资的风险控在最低。捏着样卡的手指蹭过卡面的绒感，要把样卡贴在展墙的临时基底上，和自然光下的效果差不超过1个ΔE值——这是我们卡了十年的出品底线。
傍晚六点半，客户抱着刚打磨好的展具框架从打样间出来，手里攥着之前老同事递来的名片。他说“之前是老同事介绍的，说你们做事稳”，我递过当天的调整单，说“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，八成以上的新单都是老客带过来的，这点比接大项目还暖”。
夜里十点，最后一个人锁上公司大门，转身把走廊样品墙的灯关掉，应急灯的冷光落在他手里攥着的、第二天要去客户那的调整后的草图上。